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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命要紧!君子报仇十年不晚

admin 2020-06-04 11:01 未知

结束与柳家的恩怨后,境天颇感轻松,有些时候必须残忍,省得将来未除根的杂草乱生。即使对柳冬严颇为惋惜,可他已给过柳冬严机会,若非柳冬严紧咬着他不放,坚持报仇……他是会饶过柳冬严的。境天看着天空飘扬的云朵,眨了眨长睫的眸子后,将感伤之情弃于一旁。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,他还有正经事得做,况且──三千年前当他被灭时,有谁心疼过他?想到这里,境天咬着下唇,恨意重聚回心头。“该死,没有人有所谓的可怜。”扬起水袖,他循着来路飞返李家。李家三人愁眉苦脸的窝在沙发上,盯着满屋子的失智老人发呆。李楚首先捺不住性子发言:“爷,现在怎么办?”他举臂指向一名正在啃皮鞋的老人。老人的口水流了满手满脸,而他仿佛饿了几百年的难民,抱着一只皮鞋狂咬。五分钟前还闪闪发光的皮鞋,此时与在淡水河口捞出的破鞋无异。“问楼上那只吧。”李逸无奈的比着楼上,语气中隐约藏着怒意。现在的情况超过他能处理的范围,所以别问他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“呃,问紫炼?”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。李楚搔搔头发,决定作罢。原本昏倒在屋外的老人早在十分钟前被他们搬进家里,可他们没料到,老人醒来后完全认不得人,更扯的是,居然丧失了行为能力,比白痴还糟糕。有的失禁在裤里、有的像蜡像一般呆坐着、有的发狂般乱吼乱叫。总之,他们把古董店搞成疯人院了。李楚受不了的捂住耳朵,仰头大吼一声:“我不理了啦!烦死了,我快疯了。”啪!李逸一掌扫向李楚的脑后瓜,“安静一点。”他吐了口气,同样快疯了。李楚总算冷静一些,但抱怨仍旧没停:“柳家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来接他们呀?”“我又不是神,问楼上的啦。”李逸也火了。“好了,别吵了。”朱永昼算是最沉稳的一个。他正拿着毛巾擦拭林倩倩的手臂,又是沙又是土的,全卡进腥红的伤口内。“唔。”意识不清的林倩倩低吟一声,勉强撑起眼皮打量朱永昼,一见是熟人后,安心的任凭黑暗吞噬她的意识。“唉。”朱永昼摇摇头,看的出她信赖他。帮忙疗伤的眼神中,既是不舍也是欣慰。屋顶上的紫炼忙着把玩铜杵,那是从林倩倩手中夺到的。他不断以袖子擦拭杵身,又不时对着铜杵呵气,眼珠子闪耀着熠熠光芒,“好东西,赚到了、赚到了。”高举起手,让阳光洒在铜杵上,他感动的看着杵身边缘泛发金光,就像一圈晕开的水墨,并由衷赞叹:“真美。”境天不知何时来到紫炼身边,与紫炼齐肩蹲坐在屋顶上。他瞧了会儿紫炼爱不释手的铜杵,确实是好东西,却谈不上美。“什么东西美?”境天不置可否的故意问道。“铜杵。”紫炼又开始擦铜杵了,“有价值的东西就美,越贵的越美。”说罢,以一种“你不会懂啦”的眼神瞟向境天。境天眼珠子一溜,暗想:“果然是紫炼的审美观。”两人停止对话,有时不语的静静坐着,感觉也挺好的。境天深深吸进一口气,斜倚着墙壁休息。紫炼仍在忙碌。风在轻拂着,地上的小草不由得弯下腰肢,似在向大地礼拜。是个适合烤肉的日子,闭眼听去,连虫子也不知在热闹个什么劲儿。境天与紫炼忽然不约而同皱起眉头,风的味道变了。紫炼的手不由得停下,只因风的味道太诡异。境天细声轻问:“闻到了?”他转头观察左右,却看不出异样。“不在这附近。”他能肯定,若是味道改变的原因在他眼下,他一定能发现端倪。“嗯。”紫炼回神后第一件事,便是先把铜杵纳入体内,免得被人抢走了。“我不喜欢这股味儿。”境天夸张的捏着鼻子,用浓浓的鼻音娇嗔。古怪的表情依旧无法减少他的美艳。紫炼迟迟没回话,好一会儿才说:“不觉得熟悉吗?”难得正经的口气透露出不寻常。境天被紫炼的反问吓到,为何紫炼的表情如此凝重?他放开被捏住的鼻子,重新嗅了嗅。“经你一提,似乎真有闻过。”很沉的味道。他形容不出实际的味道,也找不出相似的东西比喻,只能说这味道很沉,就像夏天里高温的空气一般,沉、厚、实,会让人快喘不过气,却又不是真有什么味,而且一点也不会热。“需要暗示吗?”紫炼的表情平板,没有喜怒。“说。”境天手掌摊开示意紫炼。“嗯,付费。”这回换紫炼把手摊开:“一万元。”见境天的拳头轻握起,他才稍稍收敛爱钱的个性道:“三千年前,相同的味道也有出现过。只是当时更浓郁。”境天认真的回想,仔细找寻记忆遗漏的片段:“三千年前、三千……”须臾,他大叫一声:“魔唔……”话还没喊完已被紫炼捂紧嘴巴。紫炼比着噤声的手势,“嘘,不要吓死楼下那群家伙,我的财主已经够少了。”见境天沉下气,他方缓缓收回手。境天顺了顺被弄乱的头发,娇嫩的嘴角不自觉往下压,似在自语般念着:“他们怎么会……啧,居然会……”“哎哟,反正不关我们的事。”紫炼好心安慰。这会儿空气中的异味飘然散去,花草的清香重回鼻间。境天侧着脸不理会紫炼,迳自嘀咕道:“但愿不会造成灾难,算了,不关我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紫炼满意的拍拍境天,“对,与你无关,没有钱赚的事就少蹚浑水。”两人相依而坐,即使嘴上毫不在乎,可心中皆感烦恼。楼下仍是一片闹哄哄,李楚的声音乍然响起:“爷!他大便在裤子上了啦。”所幸吵杂没维持太久,柳家便派人来把一整部游览车的老人载回,还给李家宁静的空间。李楚的苦难没结束,一脸别扭的拿着抹布擦地,又是屎又是尿的,他快吐了。林倩倩自从上回清醒后就再没睁开眼,朱永昼正守着她;至于李逸同样顾在床头前,毕竟她是自己师门的继承人。但李楚强烈怀疑!李逸根本是躲到房间纳凉的,把苦差事全扔给他一个人做。古董店又拉下铁门了,这个月做生意的时间似乎比休业的时间少。李楚摇摇头,不愿相信是自己带来衰运。风又起来了,玉盘不知何时攀上枝头,澄黄的月华洒满林叶,境天却无心欣赏。他转头看向紫炼:“今天谢谢你。”“少来,要想谢我就付钱。”紫炼不领情的睨了境天一眼。境天含笑不语,他明白这是紫炼的体贴。他转个话题道:“谢是一定要,罚呢?该不该免。”“你是指告密者吗?”紫炼手指往下弯,轻敲两下屁股坐着的屋瓦。“当初只对李楚下了念动力,以为两只老头懂得识时务,是我失算了。”境天咬着袖口埋怨,带着歉疚的眼神凝视紫炼。紫炼大方咧嘴而笑:“那就捏碎肇事者的喉咙吧,是由哪里生事端的,就毁了哪里。”格格发响的指关节令人颤栗。境天恢复娇媚的巧笑,“呵呵,那由你动手,还是我效劳就好?”“你少来这套,我不会再赔本帮你惩罚告密者。”就是基于不赔本原则,紫炼才会放过林倩倩。境天边笑,身子边往屋瓦陷下。片刻时间消失在紫炼身边。朱永昼的手指切着林倩倩的脉搏,自始至终不敢放开。林倩倩伤的太重,连呼吸都听的出磨擦气管的杂音。他一边忧心林倩倩的伤势,一边忐忑难安的揣想道:“现在境天、紫炼没来找碴,不代表我能够安稳的了渡余生,身为告密者──怎能忘了该付出的代价。”一股无形压力笼上朱永昼的背脊,他暗自祈祷不是境天,紧张的偏过头看向身后,画面慢的像是被定格。眼神接触到境天的同时,心跳陡然漏了一拍,他嘴巴张大、心虚的无法言语。李逸处于状况外,笑着向境天招呼:“你下来啦,要不要吃面呀?”“谁的主意。”境天没头没脑丢出一句。和颜悦色的表情瞧不出异象。李逸半瞠眼睛,重复道:“谁的主意?”“谁叫来柳家人的?”境天的语调直转急下,由明朗变成阴冷,房间内的气温可比拟冰窖。李逸收回痴呆的表情,紧闭着双唇不敢搭话,不过眼珠子诚实的瞟向朱永昼。没有暗示境天的意思,他仅是在寻求朱永昼帮助,这时说什么似乎都是错的。境天以细滑的玉指将李逸推向一边,冷冷笑道:“等一下再来和你研究。”拉回落在李逸身上的视线,他盯着朱永昼看。“现在换我们聊聊了。”“聊、聊什么?”朱永昼结巴反问。手指因害怕而把林倩倩的手腕捏的黑青。“聊──告密的原因。”境天垂下长睫遮挡杀人眼神,中指与食指拈出花诀,不预期的一弹指!指间的气丸冲向朱永昼胸口。“啊。”朱永昼闷叫一声,胸口仿佛被什么钻入,感觉如此真实,但神奇的不见伤口。不痛,不过恐惧胜过一切。是诅杀术吗?他悲观的猜想着。“境天哪里对不起你?”境天煽开长睫,嗔怨的口气配上水汪汪的晶眸,好像受委屈的小媳妇。朱永昼没因此放下彷徨,心跳反倒越跳越剧烈。他心知境天的脾气阴晴不定,虽然现在没有露出噬杀气息,可他随时会丧命。境天迟迟等不到朱永昼的答案,不耐烦的把眼睛眯起,“不屑搭理我?”“没、没有。”朱永昼飞快答应,谨慎的说:“你没对不起我。”哽咽的把话讲完,挤上眼眶的泪水差点飙出。“那是境天做人失败吗?让你得陷害我才甘心。”境天挪步向朱永昼,望着朱永昼比哭难看的样子,一股快感油然而生。朱永昼颤着牙关坐在床榻上,见境天与他的距离拉近,直觉想逃跑,可双脚竟像粘了胶一般无法动弹。“你要干嘛?”“境天。”李逸下意识喊了一声。境天头也不回的对李逸道:“你现在没资格替别人讲情,别忘了,你是共犯。”“呃。”李逸尴尬的搔搔脸,用一种“对不起,我也没办法”的眼神回应朱永昼的求救光波。境天沉默了,朱永昼连喘息都只敢小小声的。房间的气氛令人如坐针毡,李逸真想到外头去透气,可义气逼的他必须留下陪伴朱永昼。朱永昼猜不透境天,却了解李逸。看李逸那呆头呆脑的反应,就知李逸还没搞清楚事情严重性。他想着:“李逸肯定以为境天只是来骂骂人。”境天忧心说道:“唉,我一向告诫李楚,千万不要长舌。你都这把年纪了,竟会犯这种过错,你要我如何原谅你?”冰凉的手指爬上朱永昼肥短的颈子上下抚摸,可以感受到朱永昼的肥肉在抖动。朱永昼咽下唾沫,哀求道:“我是一时糊涂,绝不会再犯。”“一句不会再犯,要换这么多人的命?柳家那群老头也真可怜,只因你的一时糊涂……”境天怜悯的看向窗外,窗外黑漆漆一片,夜深了──他十指一收,扣住朱永昼的咽喉,这是紫炼要求的行刑方式。“我……唔呃。”朱永昼的声音全卡在喉咙,随着境天逐渐圈小的虎口,气息也跟着微弱。他想挣脱,身体却不能自主,回想起冲进胸口的气丸,他霎时了解一切。须臾,难受的感觉逼得朱永昼泪水、鼻涕、唾沫横流,脸色由白转紫、紫变成黑。李逸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,大呼:“境天,别这样。”李逸箭步上前,想要扯开境天却摸不着境天的身体,遑论解救朱永昼。“境天!”“吵死了,等会儿就轮你了,不用急。”境天口吐波动力,呼一声把李逸吹开。李逸被突来的波动力一掀,身子撞向后头的墙壁,他忍着痛叫道:“阿楚!快来救人呀!阿楚。”朱永昼的眼珠往外凸出,境天享受着报复的恶趣。一头是李逸的狂叫,一头是乒乒乓乓的楼梯声。下一秒,李楚匆匆破门,光着膀子奔进房内,“干嘛?”他眼睛一扫,吓的不知所措,难以判断朱永昼的生死。“境天!”“你也来看戏啦?”境天好笑的回头,一看见李楚的裸身,僵在当场。这是第一次看李楚裸身,没想到李楚竟是……李楚胸前的特殊胎记。很淡,淡的几乎无法察觉,薄薄的粉红色,形状像绽开的莲花。许有人会认为是火焰印记,可境天很清楚知道,那是莲花!“境天,先放了朱爷爷吧,我们有事好说。”李楚好言相劝。境天居然听话的松手,李逸无法置信的揉揉眼睛。朱永昼乓的倒身压在林倩倩胸前;林倩倩喘不过气,唔唔呻吟。李逸连忙把朱永昼拉起,手在他背后拍打帮忙顺气,“好点了吗?”幸亏还有气,李逸总算露出笑容。看了一下林倩倩,她紧锁的眉心也舒开了。境天走向李楚,手指往李楚伸去。李楚一惊,下意识退开一步。境天流?受伤神情,手指再往前探去,点在李楚的胎记上问: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“嗄?就胎记呀,生出来就有了。”李楚顿感莫名其妙。“呵,原来如此,冥冥中自有安排吗?”境天喃喃自语道。转身凶恶的警告李逸和朱永昼:“同样的错要再犯第二回,可没今天的命大了。”众人尚未会意之时,境天飘然退出房间。他身子轻荡来到紫炼眼前,惭愧道:“对不起。”“少说对不起,对不起无益。”紫炼仰头观赏夜空,好像洞悉一切。境天的思绪飘回三千年前,原来他与李楚前世便结下缘分──由天地间精气所化育的他,是没有性别可言的,记得他与李楚第一次见面,他是以男体呈现形貌,因为当时的他只得到干气金丹;当他与坤气的席后合体,便展现出阴阳体形貌;而后慢慢换成女体形貌,也就是现在的模样。如果没有意外,将来也会一直是女体。并非他个人喜好,而是女体较能展现出实力,原因得归究于三千年前的红月之役。境天抿唇浅笑,那时的李楚不叫李楚,而是名为“杜春”的山中樵夫。红月之战的最终一战,阴阳体的境天对上焰火天魔。犹记那时──焰火天魔是属于灵动力型的敌人,轻易能召唤出千百只火精灵随护左右。浴火的魁伟身形,叫人看了不寒而栗。一头窜天竖起的焰状红发,几乎成了专属标志。境天与焰火天魔的第一次接触,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。那片蔓延天边的火海历历在目,宛若人间炼狱的景色想忘也忘不掉。熔岩于地面贯流,呈枝状的河域。抬眼望上天空,尽是无数飞翔的火流星,奔腾翻转着,空间也被炽热蒸得扭曲变形。没有生物的天地死寂空洞,高热里只有火焰在咆啸,恰如业火炙盛的修罗场。焰火天魔狂傲不驯的笑声高吭震耳:“哈哈哈!”手指一划,火精灵立刻扬起强横的高温,以排山倒海之势摧毁山岳和海堤。某种东西在浑沌之中逐渐成形……绝望。世界仅剩绝望。境天咬着下唇与焰火天魔对视,企图看穿对方的实力。惊讶在眉梢绽开,焰火天魔的能力太诡谲,为何魔物会散出至阳至刚的气息?焰火天魔丝毫不把境天摆在眼中,噙着一抹冷笑继续肆无忌惮的摧毁生灵。凶暴的火精灵狂舞炎华,在空气中拖曳出一条条凤凰翔翼!惊人的毁灭力量直冲大地,爆出一圈圈的真空涡流,天地被鸣撼得晃动不已。境天气的大喝:“喂!”焰火天魔似笑非笑道:“小鬼,你不过是初生的精气也想和我斗?”境天经历多场战役,早对讽刺习以为常,可仍是吞不下这口气,“战斗比的是实力,谁和你论年资。”焰火天魔一派闲适,笑了两声:“哈哈,论实力,这里也不该是你来的地方。”环绕天魔身侧的火精灵也传来嗤嗤笑语,境天顿觉脸上无光,“不与你争无谓的口舌之快,识相就快回魔界去, 澳门线上赌博游戏平台人间界容不得你撒野。”“哈哈, 真人网投游戏平台容不得, 澳门在线游戏开户注册那我现在是?”焰火天魔挑衅的抖抖胸前两块肌。火精灵再度骚动, 澳门线上游戏开户网址漫天殒星燃蚀白昼,炸耳的轰隆巨响示威般崩毁地表,断裂的地层凶猛涌出熔岩,炽烨光亮令人睁不开。境天恨的咬牙,“你──罪无可恕!”一扬袖!以回动力吸食周围高热,反手转动大轮,口念心诀奋力推出波动能量!一道剑光龙腾向焰火天魔。只见天地昏暗、日月无光!所有光体全被剑光吸纳。包围焰火天魔躯体的焰气刹那间高涨,火精灵咻地护上前,不要命的撞上剑光!扯出一条赤红火龙。火龙与剑光硬生生对击,没有预料中的迸裂、爆破,剑光竟无声的融于火龙体内,被吃掉了!焰火天魔的笑声由四面八方压上:“哈哈哈!看见没?哈……”境天讶然拔身上逃,火龙像装了定位装置,不放过境天的直追而上。境天惊慌之际,再投下两颗雷球。他使尽全力扔去!牛头大的靛青雷球车轮般滚出。长大如火车的火龙张口一吞,雷球像鲁蛋般滚入它的肚里。境天无言以对,飞逃之际努力转着脑袋。“可恶!居然无效。”这般强大的波动力,完全起不了作用。揣着耻辱、疑惑、彷徨的复杂心情,他学着焰火天魔使用召灵术!莲花指诀一捻,唤出晶蓝的透明水蛇!指头般细的水蛇长莫三十公分,一古脑从境天袖里飞飘现身,数来大概百只有余,柔和的姿态与火精灵成对比。火龙一见死对头水蛇出现,刷的解体,化成最初的原体火精灵。小小的,只有巴掌大,模样像是一只只凶恶的雄狮!境天将真元力转成灵动力,提供水精灵所需的能量。水精灵的目瞳发光,已准备好要大干一番!吐露的蛇信散发冰息,一解天地间的炙热。“哼。”境天半是得意的喘气,任水蛇缠绕四肢。另一头的焰火天魔由红色背景中浮现,大手顺着他奇异的长发,挂在唇角的冷然似在讥笑境天的无知。火精灵向他身边聚集过去,看来他又有新主意。以不变应万变,境天等着焰火天魔耍把戏。“看什么看,死小鬼!我的专长是灵动力,你竟会笨到要和我比?”焰火天魔依旧嚣张,他扫了一眼冰凉的水蛇又道:“嫩!你叫境皇是吗?哈,我听过你,是五力皆通的家伙,换言之就是──什么都不行。”闻言陡然一怔,境天真想把焰火天魔当成萝卜来切。他忍住怒意道:“要试了才知。”“不必试,光看你的水蛇就知了,这种程度是来送死的。”焰火天魔耍着嘴皮,把境天气的牙痒痒。他承认自己修养不够好,境天的怒意传染给水蛇,水蛇由优雅转成狰狞,尖牙对准火狮子,白色的冰雾由嘴巴泄出。悬浮空中仿佛一颗颗金乌的火狮精灵蓄势待发,两方气氛剑拔弩张,战火一触即发。猛然!火狮子鼓动焰翅向境天冲来,张口喷吐金色沸汤。焰火天魔自始至终没有改变姿势,讨人厌的白牙暴露在外。“啊。”惊讶的叫出声,境天恍然了解焰火天魔张狂的原由,暗想道:“他确实有资格狂傲,能不动嘴就驱使火精灵替他办事,这种与精灵心灵相通的灵动力,就算是五环高手也没几人能够做到。”虽是拜服,境天可没打算低头认输。水蛇螺旋状卷出,直钻向火狮的嘴巴!卷出一圈圈的漩涡,咻咻咻的水舞华丽无双,于红色炼狱中添上一抹唐突色彩。水火相侵的炫丽斗法于火海上激扬展开,水蛇、火狮一时无分轩轾。随着时间流逝,焰火天魔与境天的灵动力逐渐被消耗,召唤者得用自己的真元力养活精灵。直取不下境天,焰火天魔的神色不再轻松;境天好不到哪去,他有点抵不住高温的蒸烤,汗珠才刚冒出毛孔便被蒸成水气。被召唤出来的水蛇为了在高温中活动,所需的灵动力是平常两倍,更或是三倍,得不到充足养分的水蛇渐露疲态,本来高仰的颈子现今是垂头丧气。一小时过去,胜负现出雏形。境天抿紧唇,即使身上无伤,但真元力的透支让他快撑不下去了,再这样下去──与死无异!没有真元力还斗什么。得想想其他办法,境天飞快思考着:“波动力对焰火天魔无效,灵动力又没人家悍,使用出来只会耗损真元力。回动力呢?不成,没时间施行阵法;念动力如何?”身子陡然酥软,境天险些由高空摔下火窟。干枯如柴枝的手指无意识抽动,他不由得喘息:“哈、哈……”太热了,连空气都被烧干一样。禁不住煎熬的水蛇由百余只剩下几十只。看笑话般的焰火天魔开口了,一小时以来首度对话:“明白了吗?小鬼。”可他状态好不到哪去,高窜的发形不知何时乱了。“死吧!”境天狂吼一声!水蛇疾速退回身侧,一下子化成冰状盾墙挡于前方。火狮见状再起袭逆!不愿给予境天反攻机会。火球撞上冰墙打出蹦蹦数响,透明冰墙吱的裂出网状隙缝,乍看下像粘着一层层的白色蛛网。捻起指诀,境天知晓冰墙挡不了多久,把握时机急念:“万法归源,摧心碎肺。万法归源,摧心碎肺……”重复念了十遍加强咒力,不犹疑的往指尖一啮,红澄澄的血珠冒出皮肉,染红他洁白的皓齿,并渗入干裂的唇缝中。他狠心一吸!将自己的血含进口里。是诅杀术!焰火天魔心中凛栗,念动力是他最不善的五力系统,也是最怕的一种。心意透过感应传达给火狮,火狮更是猛烈的冲撞冰墙。不能让诅杀术施出,焰火天魔首次露出忧心神色。境天看的快意,深吸一口气,胸腔因集满气而往上提。冰墙匡啷被撞破小洞,火狮趁机挤进,张口直咬向境天颈项。狂风顿起,境天使劲一吐!口中血液由质动力变成石子,射穿冰墙打向焰火天魔。完美的战法却因真元力不足,功败垂成,仅差一毫距离居然化成飞灰。连诅杀石子也被烤融了,境天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,不禁瞠眼结舌。眼珠子不期然发疼,他下意识闭上眼皮,世界霎时陷入黑暗。脸部感到灼热带来的痛楚,他直觉用手去拨,反倒引来烧烫感。一只火狮贴着他的脸,在境天脸上肆虐。冰墙因灵动力断线而崩毁,水蛇丧生扭曲的空间。火狮们一拥而上,似粘土般擒住境天。焰火天魔笑声又起:“哈哈哈。”看着境天被火焰吞蚀,就算境天还没死,他已充满胜利的骄傲。境天倔强的不吭一声,尽管布满全身的灼刺感让人生不如死,他坚持得保有自尊。最后的真元力在方才全用上了,他挣扎的从毛孔释出微量波动力,教训这群火精灵,可他杀了一只又扑上只,永无止尽一般,仿若一个没有结局的回圈。听不见境天的哀嚎,焰火天魔一脸不爽,骂道:“小鬼,看你能撑多久!”手指一转,四周凭空多浮出数十只火狮。他残酷的扬笑。境天暗自估算目前情势,再斗非死不可,若是逃……思及至此,波动力奋然炸开!迸然的玻璃碎声划过耳膜,焰火天魔不由吃惊。境天一个回旋甩身,返转向背后逃离,使出最后一丝气力,顾不得被笑话,保命要紧!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要让他成功逃了,这笔帐总会讨回来的!焰火天魔直追而上,口呼一声:“呼!”一口浊气化成万千焰箭射向境天。境天虽感背后火热但已无余力闪躲,“啊──”凄厉的长鸣随着他抛出的身子拉开。只知自己飞出去了,意识慢慢模糊。不痛,晕眩麻醉一切知觉。看着境天殒星般飞向天际的身影,焰火天魔不再追击,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,自信境天稳死无疑!“哈哈哈──”他赢了,综合新闻一个岔气咳了两声。不可否认境天的能力,这是场硬仗,就算他没受伤,消耗的真元力远超乎以往任何一场战斗。试着运转体内真元力,虚的仅剩一成功力勉强支持他召唤二十只火精灵伴身。要是被同族发现肯定笑掉人家大牙,谁不知他焰火天魔每回排场最少要有五百只以上的火精灵。像是回到过去,境天的脸部肌肉由于太入神,隐隐作痛起来,当初的痛楚又爬上身子。他不由得颤抖,那是个恐怖的回忆。发现境天的异状,紫炼关心道:“想什么?”没有应话,境天被拉回现实中,他摇摇头给予敷衍的笑容。焰火天魔的记忆与今日嗅见的异味连在一块,他又是一怔。该不会……想着想着,境天的思绪又不听话的转向三千年前……身子受到焰火天魔那击后,他深深的沉睡过去。再睁眼时身侧不是吓人的火海,悦耳的鸟啭、凉爽的徐风环绕着,多么闲适。想来他是被打出火海范围,居然没死?呵,他也觉得不可思议。但受击严重的身躯废了,连屈指也没办法。脸被毛毛的草叶扎的发痒,他转动眼珠子观看四方,上头是密密麻麻的叶子,阳光钻过缝隙洒下,亮亮的。而草就在眼前,大的可以遮挡一半视线。连土的沙纹都清楚可见,原来他躺在地上。境天对环境有了初步的概念,会被狼拖去吃吧?他尝试用念动力呼救,却没有多余的真元力可以使用。认命呗,他绝望的想着。耳旁传来沙沙声,啊,有虫子路过,真有意思。不过他没心情去看,累的闭上眼睛,又睡着了。这次不知睡了多久,醒来时身下不再硬冰,取而代之的是温暖。打开眼皮,从缝中往外看去,咦?是天花板。他被捡走了,境天了解的暗想。耳边传来啪吱啪吱的木材迸裂声,是炭火在燃烧呗?境天侧过眼珠去看,猜中了。而炭火旁还窝了一道人影,是捡回他的人吗?他以沙哑的声音开口:“欸.”人影的肩膀颤了一下,缓缓回过脸来,由于背光所以看不清他的脸。人影开口道:“你醒了,我叫杜春,你好。你别怕,我没有恶意。”听声音该是二十五岁的青年。“把火灭了,我讨厌火光。”境天反客为主,提出无礼要求。愣了一会儿,杜春真的把火灭了,徒留一室漆黑。没有月亮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,境天却感到无比安心。唇间忽传来凉凉触感,是杯缘。境天没有防备的就口饮下茶水,他没有反抗能力,要死早就死了,没必要花功夫去操心水中是否有毒。沁凉的甘甜滑下喉咙,舒缓他紧涩的不适。境天没说谢,迳自调息。室内沉寂无声,杜春看来是个木讷寡言的人,连境天的来历也没问。久久,他道了声:“晚安。”便席地就寝,把床让给境天休息。“我──丑吗?”境天鼓起勇气问道。被火烧过的皮肤肯定难以入目呗,他这么爱美的人,没想到会有这一天,将他毁容比凌迟他还残忍。“嗄?”一时无法会意,杜春坐起身看向境天,不懂她为何有此一问。“不丑呀。”“唉。”将杜春的话当成安慰,境天长叹一声,他一定很丑。如果有尚存的真元力,他第一件事就是要用念动力治愈皮肤。叹息回荡在屋梁上,静了片刻,杜春语气羞涩道:“你……很美。”就是美,他才不敢与境天同床。男女授受不亲,就算他没读过书,也晓得基本道理。换境天傻住了,美?不丑就要偷笑了,怎轮的到“美”这词汇。“说笑了。”“我说真的,很美,我没见过你这么美的姑娘。”像要证明什么,杜春越说越激动,发觉失态后又变回靦腆:“看你一身的狼狈,我本来想替你更衣的,但……你是女儿家总是不方便,所以……你就先将就穿着脏衣吧。”又是姑娘又是女儿家,境天陡然清醒,刚刚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是女音。原来如此,他在无意识间已由阴阳体转换成女体,自然皮肤没有被火纹过的痕迹。一想到这里,他开心的笑了:“呵呵。”银铃般的娇笑可爱诱人,无意的透露勾引讯号,杜春难以平抚小鹿乱撞的心跳,不自主的轻喘起来。“睡呗。”怀着美妙的心情,境天安然入梦。清晨的空气隔外沁凉,芳草的清香渗入鼻间,阳光仿佛也感染到翠绿。可晴朗明丽的气象却与境天的坏心情不搭轧。他试着弯动手指,敲了敲床缘数下,能动。再尝试转动手腕,也没问题。手臂举起……唉,举不起来。残念,他噘起下唇生闷气。脚趾头也能动,不过膝盖暂时无法靠自己的意志屈起。他像个废人瘫在床上,这种日子要多久才能渡过?房门被人推开,看着进门的青年,该是昨晚自称杜春的男人。境天阑珊的瞧了他一眼,继续沉浸在自艾自怜的情绪里。杜春捧着一碗粥来到床头,呆站着不知如何启齿,久久期艾道:“要吃点东西吗?”境天是精气,比起食物,他更需要天地精华转化成的真元力。睨着杜春,手掌上的回动力没有停下运行,“不了,给我安静的空间,我会感谢你的。”他只想快点恢复行动,焰火天魔尚未铲除,他多留在这里一天,人间界就得多受一分苦。被境天的冷漠冻伤,杜春踌躇一阵,呐呐问道:“姑娘,我……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。”“不就是姑娘。”境天不耐的回答,片刻后,见杜春尴尬的表情遂改口:“境皇。”忧郁的眉心绽放异采,杜春难掩喜色的把碗搁下,“我、我先出去啰,有事叫我。我、我就在门外。”往后数日,在杜春细心的照料下,境天已能下床走动。境天不知这样的回复速度算不算快,全身筋骨尽断的情况可以在四天内复合,不过……念动力强者,就算只剩一丝气力,也能在一盏灯内变的生龙活虎。他终于能步出房间了,踩着吱嗄响的木板,靠杜春搀扶着往房门移动。期待见着阳光的刹那,他快被潮湿的木房闷坏了。杜春将门推开,耀眼的阳光钻进门缝,在地面映出金黄。境天忍不住兴奋跳向屋外,抬眼向上看去,除了睽违已久的太阳……几只四翼怪鸟掠空而过,有翔鹰那么大只,不是人间界的生物。境天呆愣当场,结舌的看着鸟飞向视线不及的那头。奇怪的景象不止这些,境天的视线随即盯上一只怪虾蟆,缤纷的虾蟆若无其事在逛大街,嘴上叼着一只雄稚鸡,由此可推算它身形之巨大,想不发现它都难。“真热闹。”云淡风轻的带过,境天踩上青嫩的草皮,藉由与地面的接触吸取地气。其实他颇感讶异,低级魔物何时闯入人间界的?就算魔界与人间界的通道被打开,也只有二环以上的魔族敢来探险,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地方。就算人间界的生物打不过魔物,总是陌生环境。“热闹?呵呵,你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。”杜春惊奇道:“我捡到你那天,森林便出现一堆这种怪东西,简直吓死我了,后来发现它们和一般动物没两样,似乎还挺和善的,我才放下戒心。你居然……像是习以为常,真是特别的姑娘。”“呵。”境天但笑不答,看来低级魔物并不对人类构成威胁,那就好……如果焰火天魔这些四环高手,也能与人类和平共处就好了。不过这是个梦,他傻气的吐舌自嘲。看在杜春眼中,境天纯真的举止多么诱人,他的心脏又开始不听话的悸动了。但这种情窦初开的青涩,霎时变成害怕的颤动。青翠初生的草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,不一会儿随即枯萎凋零。眼下可见的花朵在不适时宜的季节绽放,结苞、开花、飘零、枯亡……不过一瞬间。而异象──是由境天脚下开始的,波浪袭卷般扩向四面八方。树叶抖了两下,由葱郁变成残枝。仿若严冬提早来到,山林陷入枯寂。少了华叶的遮挡,飞禽吓的四处奔逃,走兽也因突来的变化惊慌窜动。“你……是谁?”杜春快窒息了,他究竟捡了什么鬼物回家。“境皇。”做出握拳的动作,境天挺满意目前的状态,即使真元力仍不达五环,至少有四环力量了。如果可以把整座山林的精气吸过来……他很快打消念头。打倒焰火天魔的目的是为救苍生,若是把山林的精气全吸走,林中生物要依何为生?长叹一声,“唉。”他还是很想吸,正在天人交战中──考量一,牺牲一座山林的生命去赶退焰火天魔,可以救得无数座山林的生命。值得!考量二,牺牲一座山林的生命,但生命无价,没有谁该付出生命去救别人这回事,被挑中的这座山林岂不无辜。不值得!杜春吓的站不住脚,咚一声摔倒在地,他伏在地面抬头望着境天,眼神像只嬴弱白兔。思绪被拉回,境天困扰的看着杜春,想道:“哎呀,我做了什么?把他吓成这样。”他步向杜春,友善的伸出手让杜春拉。看着眼前那只纤白玉手,杜春犹豫不定。这只手怎瞧都不像是鬼物,柔和的笑容也不像有恶意。搭上境天的手,由境天拉着自己起身,莫名的感动在血液中蔓延。第一次握到境天的手,好软、好暖,害怕从他的眼神中除去,蒙眬却取而代之。“你……不是鬼。”鬼是没有体温的。鬼?乍闻此言,境天不由想笑,淘气的眨动睫毛笑问:“这么确定?也许──是我现在还不饿呢?”话才讲完,杜春的手像被火炭烫到,倏地弹开。他把手缩到身后,想起几日以来的点滴──境天没吃半点食物,只进了些水。一个姑娘不吃东西受的了吗?打量境天的脸色,一天比一天红润,他居然没猜到,境天根本不是人!受到不小的打击,晕眩冲上杜春的脑门,生平第一次恋爱,得到的结果居然是如此。为什么上天的礼物会变成自招的祸害,他还有命吗?桃花劫呀。面对表情丰富多变的杜春,境天噗哧笑出:“哈哈,我不是鬼,你看你,脸都变白了。”经历长期的战争生活,他难得懈下心防与人笑语。九凉子虽然对他也好,可在人间受苦受难之际,九凉子也鲜少与他玩笑。原来笑是这么快乐的事,境天感触良多。被这番嘲笑,杜春苍白的脸色转成朱赭,没好气道:“可是你四天没进食了。”正常人都会做出合理怀疑。他扁了扁嘴抗议。敛起戏谑的笑意,境天环视自己一圈,瞧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,真不是普通狼狈。“给我一件衣服。”发现有五环真元力的能量真好,可以随时变出衣服,不像现在,半调子的四环……被境天提醒,杜春对上境天外露的肌肤,炙热从脖子烧上耳根子,嗫嗫道:“失礼了,我、我失礼了。”嘴上说一套,依旧目不转睛的直视,舍不得挪开。“快去呀。”境天没有性别概念,他单纯是等不及罢了。“喔,好。”匆忙回身,杜春夸张的撞上柱子,撞出不小声响。一定很疼,境天偷偷猜想。杜春边揉着红透的鼻头、边往房里钻。暗骂自己:“在美人面前丢脸了,唉,笨死了。”偏偏越急就越容易做错事,双脚不知为何打结,硬生生绊了一跤扑倒地面。他当下差点飙泪,境天看到他笨矬的模样八成不会对他心仪了。急急起身,他冲进房内随手抓过一套干净衣裳。不过在出门前却陡然止步,刚刚被看见笨样子,他实在没脸再见境天。境天等不及,自行跨进屋里,抓过杜春手中的衣裳道:“要看吗?我要换啰。”不害臊的话语再一次成功吓倒杜春。椒红的脸色像吞了十斤辣子,杜春一面摆手一面后退,逃也似的把房门甩上,站在门外呼喊:“你换好了再叫我。”边脱衣服,境天边笑,他也不打算让杜春看他换衣服,多吃亏呀!就算他是个男人,也是个美男子,随便让人看光,有损身价。脱掉衣服后,赫然发现事情不妙,衣服……要怎么穿?一向都是用变的,从没有实际穿过衣服。要叫杜春帮忙吗?不行,会被笑翻的。艰辛的换好衣服时,都过了一盏灯时间。“好了。”境天面有菜色的打开房门,对上忧心忡忡的杜春。他干嘛呀?是在憋大便吗?“茅厕在那。”他好心指向不远处的茅厕。“你好久,我好担心你是不是晕倒在房里。虽然你身上的伤好了,可是没请大夫来看还是不太安全。”杜春把眉心拧出百个结,又道:“不成,我还是得去帮你找个大夫。”“呵呵,不怕吓死大夫?”境天玩味的走向杜春身旁,施了一点真元力在脚尖,他观想着脚下尘土冒出莲华,并将视线凝聚于脚尖前的尘土。好奇的跟着看去,杜春眼前不预期的开出一朵清莲。怎么可能!就算他是山野樵夫,至少知道莲花是长在湖里的植物,这里没半滴水,加上莲花是在顷刻间冒出的,生长的太快了吧。境天伸掌在杜春眼前,“眼珠子快掉下来了。”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杜春歇斯底里大叫,并喃喃道:“嗡嘛呢呗咪吽、嗡嘛呢呗咪吽……”摘下清莲在手中把玩,境天回道:“怕吗?”将莲花往杜春鼻下一递。一股幽香随风释放,清雅不腻人。嗅着这股香味,杜春的心情如沐春风般飘然,什么都不怕了,连烦恼都丢到云霄上去。“好神奇。”醉醺醺的感受,他无以名状。“我是精气,不是妖物。”话说到这里,境天自己愣了一下,也算是妖物呗?严格来说,就是妖物。“更正一下,我是妖物。”“啊──”一听是妖怪,杜春话不多说先退三步。“拜托,不要又发疯。”境天晃晃手中的清莲,直到香气稳定杜春的情绪后,他才继续说:“我不会害人,也没兴趣吃你。你也瞧见了,魔物已经入侵到这儿来了,魔界来势汹汹……总之,我的诞生是为了拯救人间。”他详细交代了三千字的前因后果,杜春的反应却是越来越呆滞。被搞糊涂了,杜春的思考完全跟不上境天的内容。“反正你是好人?”他唯一能归纳的重点只有这样。“对,而且我得走了。”境天将视线投注在杜春身后,高兴唤道:“九凉子。”杜春飞快回头,丝毫未觉身后有人来到,“你又是谁?”天呀,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“叫我九凉子吧。”九凉子掠过杜春,疼惜的拍拍境天的头:“这几日搜寻不到你的气,可把我们急坏了。”“焰火天魔不好对付,我被他一掌打飞,真元力尽散,遂不能用念动力通知你们,对不起。不过他虽难应付,相形之下,我反倒担心出现在这山林中的魔物,情势照这般发展,只怕人间界迟早会沦陷。”“同感。”九凉子长叹:“唉,只能尽人事了。你现在好点了吗?”他握起境天的手腕切脉,皱了皱眉:“还是很弱。”其实他心里明白,境天只是他们制造出来的战将,可……他还是疼惜境天,尤其是见境天为人间界奔波,这回又险些丧命,他委实无法把境天当工具看待。“不用烦恼我,焰火天魔那边如何?”挂心着战况,境天急于知晓答案。四环的能量,就一般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程度,对他来说却是不够的,连探寻敌人的气都不行。“不乐观。”怕境天操心,九凉子尽可能模糊带过。“九凉子,你不善于说谎。”看表情就能猜出八、九分,境天逼问:“不乐观总有个说法。”“苍云山谷被毁,现在放眼望去尽是燃尽的炭末。大火烧了三日不熄,云霞也成腥红,日光相形昏暗无光,当时景象摄人。”九凉子一五一十报告。紧闭上眼,脑海中不愿回想的景象却越发清晰。“苍云山谷。”很熟的名字,境天抚着下巴想了会儿,半顷,错愕的忘了吸呼。苍云山是处仙灵顶盛之地,“被毁”二字是否意味仙灵消逝天地间?还想要了解更多,但在看见九凉子忧伤的神情后,境天止住冲动。睁开眼睛,九凉子怕境天压力太大,刚受伤的身骨不适合太操烦。他佯装无事的提议:“我们先回去再讨论吧。”孰不知演技不佳的体贴更让境天不忍。“好。”境天没拆穿九凉子,转头向杜春道别:“谢谢你救了我,再会。”讶异境天的洒脱,杜春状况外问道:“你要走了?”他不舍得就此分别,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?“嗯,我要去救世,很忙的。”境天自行牵起九凉子的手。四环能力无法飞天遁地,所以要靠九凉子的力量带他回家。亲密的举动使杜春误会:“原来你们……”是夫妻吗?他问不出口,心碎了无痕,痛却令人无法忽视。“有空我会回来看你。”境天随口说说。要等他有空,只怕是十年后的事了,与魔界的战争不可能太快结束。“回来?”杜春重燃起一丝希望,鼓起勇气问:“你们是兄妹吗?”他已自行推翻这结论,仅是试探性问问。焦点落在境天和九凉子交握的手上。“不是,他……”看着九凉子,境天也不懂他们的关系是什么,父子?父女?师徒?唉,好乱,他不想了。九凉子代为接话:“正确而言是堂兄妹。”他说谎了,带着一丝愧疚的撇过头去,好心虚,就像境天说的一样,他不善于说谎。但他仅想得到堂兄妹的关系,其他关系好像都很难解释。好吧,他承认自己是木头。“堂兄妹呀。”那可以结婚吗?杜春不太清楚自己的希望算不算渺茫。“不和你闲扯了。”境天着实不懂杜春在想什么,问这些又有何意义,抓起九凉子指着天空道:“该走了。”“好。”向杜春点头致意当作道别,九凉子握紧境天的手,催发灵动力召唤出风精灵。他与境天的脚下即刻漩开风龙卷,宛似哪吒的风火轮将两人凌空腾起。唆唆唆的风声贯入耳内,两人已向天际跃飞成微小的点状。张着大嘴,杜春半时辰后才回神。搔搔头发,是作梦吧?一定是梦、肯定是梦。他不相信现实的走到床上,拉起棉被催眠自己在作梦。观看着脚下的风精灵,境天回想起焰火天魔控制的火精灵。他赞道:“九凉子,你的灵动力果然厉害。”御风飞行的方式千奇百怪,使用风精灵是其中一法,耗费的是灵动力,原理是藉由鬼神顶住自己,有些类似骑乘精兽。另者也有人是从足下发出反动,靠强大的力量把自己往上推,原理即像火箭炮,通常是生手才会选择此法,因此法简单易行,偏偏很耗真元力,聪明人不会玩事倍功半的游戏。利用念力观想金刚梯并用咒加持坚固,不断踏梯飞走的也是大有人在,这种通常是属于念动力者的惯用招术。牵引空间阵图而走位则是回动力……但把回动力用在御风上,少之又少。“呵,爱说笑,你的灵动力可比我强上数倍。别忘了,你是我们一起召唤出来的,因此能力是我们几个人的加总。”九凉子爱怜的望了境天一眼,又道:“好好把你的身子调养好,又会是五环实力了。”两人回到一处仙府,世外桃源般的明媚春光绽放四周,连风嗅起来都格外清甜。境天直闯内部,里面同时迎出十几人,有的表情忧心、有的神色欢愉,众人把他团团包住,关心的东摸西瞧,并七嘴八舌问道:“真糟,怎么搞成这样,剩四环。”“你跑去哪里玩了?”“要不要喝茶?”“这衣服是哪儿买的呀?”面对霹雳啪哩的问题,境天皱了皱眉,片刻祭出狮吼功:“安静!吵欸.先来讨论焰火天魔的事。”大伙没有意见的安静下来,等候境天发话。“几天前我和焰火天魔交手,不幸被打飞出去,让大家担心了,对不起。”境天先柔下姿态让气氛缓和,这才开始讲正事:“焰火天魔的属性怪异,明明是魔物却有至阳至刚的真元力,一般波动力完全伤不了他。”他的问题一丢出,众人马上热络的讨论起来,你一言我一句的提供意见:“用美人计怎样?”“不然毒杀他。”“要什么毒呀?你真笨。”“谁笨,你才笨。”“我们突袭。”境天眉心上的结越打越死,有没有建设性一点的提议?发火前一刻,终于有人说出正经些的答案。“既然人家耍个至阳至刚,我们就来个至阴至柔如何?”境天眼睛一亮,何尝不可?“怎么个至阴至柔法?”众人又静下来了。“阴柔、阳刚……”九凉子忽地插话,步上前来加入话题:“境皇,你现在的女儿身不就是阴柔的代表吗?”“女儿身?”境天环视自己一圈,对吼,他现在的形态是女的,有差吗?瞧出境天的疑虑,九凉子补道:“皇,你是天地精气,并没有所谓的性别,也就没有阳、阴的属性之别。之前一直让你维持男性外貌,是为了加强你的波动力,让波动力更刚硬一些。性别不只是外象,其实是会影响功体属性的。”受教了,境天露出原来如此的眼神,他居然一直不知道自己可以随心变男变女的能力,有这么大的妙趣。既是如此,就用女体和焰火天魔玩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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